晨光透过破窗棂斜斜切进安全屋时，林川正蹲在灶前添柴火。
铁锅里的玉米糊糊咕嘟冒泡，混着小棠的嚷嚷声撞进耳膜：“川哥川哥！我把阿黄的项圈修好了！”
他转头，就见扎着歪马尾的小姑娘举着个用铁丝缠了三道的皮项圈，鼻尖沾着黑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昨天半夜小棠翻出他藏在床底的工具箱时，他还担心这丫头要拆了门板——到底是没管住好奇心。
“真棒。”林川用袖口抹了把她的脸，把盛好的粥递过去，“但今天巡逻不许乱跑，红雾区的丧尸又变异了，二壮说它们指甲能划开钢板。”
小棠捧着碗的手顿了顿，睫毛忽闪忽闪：“那……信号塔也不能去吗？”她指了指窗外，晨雾里隐约能看见座铁锈斑驳的高塔，顶端红灯在雾中忽明忽暗，像只独眼。
林川舀粥的勺子沉了沉。
昨晚他翻出基地旧地图，那信号塔本是政府应急通讯站，红雾爆发时被病毒侵蚀，现在塔顶凝结的红雾比别处浓三倍。
可小棠眼里的期待太烫，烫得他喉咙发紧——上回她这么眼巴巴，是求他带她去捡彩色玻璃，结果两人蹲在废墟里拼了半面彩虹墙。
“跟着我。”他把军大衣给小棠裹上，“但离塔十米就得停。”
巡逻队出发时，晨雾刚散了些。
林川走在最前，小棠像只小尾巴拽着他衣角，二壮扛着改装过的钢管跟在后边，腰间挂的铜铃叮叮当当——这是他们防丧尸的土办法，变异丧尸听力退化，但对金属摩擦声敏感。
走到离信号塔五十米时，林川的后颈突然发紧。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出淡蓝光幕：【危险预警：前方50m内存在能量波动】。
他猛地拽住小棠的胳膊，可那丫头己经挣脱了，像只小猴子蹭蹭爬上半人高的断墙。
“川哥你看！”小棠趴在墙头上，手指戳向塔底半开的铁门，“里面有好多按钮！”
林川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看见铁门缝隙里漏出幽蓝的光——那不该是废弃塔该有的颜色。
“小棠下来！”他拔高声音，可小姑娘己经跳了下去，军大衣下摆扫过墙根的野刺玫。
等他冲进塔门时，小棠正踮着脚按控制台的红色按钮。
金属台面蒙着厚灰，唯有那排按钮被擦得发亮，泛着冷光。
“这个灯刚才不亮的！”小棠回头冲他笑，发梢沾着蛛网，“我按了一下，它就——”
“叮——”
刺耳的蜂鸣声炸响。
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滚动的绿字刺得林川眯起眼。
他看见“紧急通讯”西个大字在屏幕中央闪烁，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衣领——这是基地执法队的专用频道！
“小棠。”他蹲下来，握住小姑娘发颤的手，声音比平时更轻，“你刚才按了几个按钮？”
“就……就一个。”小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看它像糖豆，以为按了会掉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检测到外部威胁：基地执法队定位信号己发送，预计15分钟后抵达】。
林川的太阳穴突突跳，他能清晰感知到小棠掌心的温度——凉得像块冰。
“别怕。”他用拇指抹掉她脸上的灰，“川哥小时候还拆过邻居家的收音机呢，最后用锅灰把零件粘回去了。”小棠抽了抽鼻子，破涕为笑。
林川站起身，指尖抵住太阳穴。
系统的“时间感知强化”功能自动启动，眼前的画面开始倒转：小棠踮脚的动作、按钮被按下的瞬间、屏幕亮起的数据流……他看见控制台右下角有行小字：【备用能源启动——剩余电量30%】。
“二壮！”他冲门外喊，“跑步回安全屋，让阿婆带所有人去后山的备用据点，带上所有药品和压缩饼干。”二壮的铜铃响得更急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棠，过来。”他蹲在控制台前，把小姑娘抱上膝头，“川哥教你玩个更厉害的游戏，叫‘叠纸盒子’。”他指尖在空气中划出银色光痕——那是“空间折叠”能力启动的征兆，“看好了，我们要把这个大盒子（指信号塔）叠成小盒子，这样外面的人就找不到它了。”
小棠的眼睛亮起来，扒着他手腕看：“像我叠千纸鹤那样？”
“更厉害。”林川的额头沁出细汗。
空间折叠需要精准计算每个结构的坐标，稍有偏差就会引发空间乱流。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源源不断输送能量，视网膜上的进度条一格格涨：50%……80%……
控制台的蜂鸣声突然变调。
林川抬头，看见屏幕上的“剩余电量”跳到了5%。
他咬了咬牙，指尖光痕骤然变亮，整座信号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塔顶的红灯“啪”地熄灭，控制台屏幕彻底黑屏。
“完成！”小棠拍起手，“川哥叠的纸盒子一点皱纹都没有！”
林川抹了把汗，把她放下。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叮——完成反派行为任务【化解潜在威胁并成功隐藏行踪】，奖励智力+2、情绪共鸣+1，属性点己满，升级至9阶，解锁‘时空融合’初级功能（可短暂融合两个不同空间）。”
远处传来装甲车的轰鸣。
林川拽着小棠躲进塔后的废墟，透过断墙缝隙往外看——三辆涂着白十字的装甲车碾过碎石，为首的男人戴着银边眼镜，正是基地执法队队长陈锋。
“信号源就在这附近。”副驾驶的士兵举着信号探测器，“但突然消失了。”
陈锋眯起眼，目光扫过扭曲变形的信号塔。
林川能感知到他心里的疑惑——那团灰雾般的情绪里，还掺着丝若有若无的解脱。
“收队。”陈锋敲了敲车窗，“可能是红雾干扰。”
装甲车的扬尘渐渐散去。
小棠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川哥，他们走了？”
“走了。”林川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晚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领口，他望着被折叠成半人高的信号塔，系统新解锁的“时空融合”功能在脑海里流转，像团暖融融的火。
“川哥川哥！”小棠拽他衣角，“我也要学叠纸盒子！明天能教我吗？”
“明天？”林川笑着蹲下来，“明天先把今天的粥喝光。”
两人往安全屋走时，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小棠蹦蹦跳跳踩他的影子，军大衣口袋里掉出颗水果糖——是他今早偷偷塞的。
快到安全屋时，哨兵阿强的声音从围墙上传来：“川哥——”
林川抬头，就见阿强扒着墙沿，脸色比平时更白：“川哥，后山脚的备用据点……”
他的话被晚风截断。
林川的后颈再次发紧，系统面板跳出猩红预警。
小棠还在前面跑，发梢的蝴蝶结被风吹得一颠一颠。
他加快脚步，把小姑娘护在身侧，目光扫过后山方向——那里的红雾，比往常浓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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