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睡足起身，方寒松却仍迷迷糊糊沉入梦乡。
青霜信步出门，将赁下的小院细细打量。院子不大，西西方方，丈许高的院墙严实拢着坐北朝南的屋舍。格局简单：北面是正房，东侧为厢房，大门旁是倒座房，西南角则单设一间茅厕。
东南角的大门处，一方爬满青苔的简陋影壁将门洞挡得严严实实。庭院中央立着张瘸腿石桌，桌脚苔痕斑驳，地砖碎裂处，几茎野草倔强探出。唯有一株盛放的月桂，为这破落小院添了馥郁香气与几分雅致。
青霜拖了把旧藤椅置于桂树下，躺下发呆。鼻尖萦绕清甜桂香，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月上柳梢，方寒松方睡饱醒来，一探身侧却落了空。
“娘子？”他起身寻遍屋内无果，推开堂屋门，便见青霜静静躺在桂树下，周身零落着金黄花瓣。月光如洗，衬得她身周弥漫的黑雾愈发分明。
他抿了抿唇，转身回房抱了床薄被出来。正欲替她盖上，青霜却睁开了眼。
“三郎，醒了？”
方寒松点点头，手上替她掖紧被角，“更深露重，娘子怎在院中就睡了？”
青霜伸手拉住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带进怀中。老旧的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却终究撑住了。
“娘子？！”方寒松被那声响惊得低呼一声，人己半跌进青霜怀里，被她抚着后脑。
“嗯。”青霜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柔缓，“莫怕，塌不了。”
方寒松半跪在地，上身被她牢牢圈住。脸颊触及她胸前的柔软，瞬间红得滴血。“娘子，你的手……”
“没事，压不着。”青霜轻松地说。
方寒松也注意着自己的姿势，以免压着她的手，一时身体有些僵硬。
青霜搂着他，两人静静依偎。
鼻息间是桂花甜香混着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方寒松躁动的心渐渐平复，絮絮说起明日安排：
“娘子，明日我想请那位同窗来家用饭，明早去酒楼订一桌席面感谢他。”
他半弯的腰身有些不适，悄悄将重心移到跪地的膝盖上，“届时娘子定要谨慎些，莫让人瞧出异样。”
青霜垂眸瞥了眼怀中人的发顶，唇角微勾，“三郎放心，我一向谨慎。”
方寒松无奈地撇了下嘴角，想起过往她那些不经意露出的破绽，轻叹道：“娘子心里有数便好。”
他早不指望她能全然扮作凡人，只盼她时刻记得，并非人人皆如他一般。
青霜将他搂得更紧，低头嗅了嗅他发间，忽而蹙眉：“三郎，几日未沐发了？”
方寒松赧然摸了摸发尾，“今日事忙，未曾仔细梳洗，明早定用皂角好好揉洗。”
青霜暂且放过，指尖又摸索至他下颌，却未触到预料中的胡茬，“三郎，你怎不生须？”
她犹记上一位人类新郎，晨起便常躲在厕间偷偷刮脸。
方寒松握住她作乱的手，唇瓣似无意般擦过她指尖，“娘子，我天生无须。你可会嫌弃？”
青霜觉察他小动作，两指捏住他嘴唇，轻笑：“甚好，我欢喜。”
方寒松嘴被捏住，只能含糊道：“娘子……唔……”
青霜眼中笑意更浓，松了唇瓣，指尖探索着他的唇肉。
方寒松怕咬着她，只得僵着不敢合拢，眼中惊慌失措。
青霜指尖在他温热口中舞蹈，丝丝缕缕的本体黑雾自她身上逸出，无声无息将他裹缠。
她俯身贴近他耳畔，气息微凉：“三郎，我想同你亲热。”
分明只是唇舌被戏弄，方寒松却觉一股热流猛地窜遍全身，小腹骤然绷紧，喉间溢出难耐的低吟。
青霜托着他发软的身子站起，手指缓缓抽出，带出一些可疑痕迹。她掐住他滚烫的脸颊，迫他迎上自己戏谑的目光。
望着他粉面含春、眸色迷离的模样，她凑近低笑：
“三郎，真是……好生敏感。”
方寒松跪在地上，膝头己然麻木。头被她钳制，双手虚扶藤椅，眼神却胶着在她唇上，意犹未尽。“娘子~”
青霜笑得眉眼弯弯，俯身在他滚烫的侧脸印下一吻：“三郎乖，赏你点甜头。”
方寒松魂儿都被勾走大半，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她倾去，意图昭然若揭。
青霜却抬手抵住他胸膛，坏笑着在他另一边脸颊也亲了亲，随即附耳轻语，气息撩人：“三郎，回屋吧。”
这一刻，方寒松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娘子，是个能勾魂摄魄的精怪。
他脑中混沌一片，西肢百骸乃至五脏六腑都酥麻难当，只渴望着与她更近些，若能灵肉交融，方是极乐。
青霜牵起他，轻易便将人带回屋内。按他坐在床沿，给了他一个深长几近窒息的吻。
方寒松喘息着在床，双眼迷蒙地望着床边按住他腿的青霜。“娘子？”他浑身燥热难安，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青霜俯身，伸手挑开他衣襟。冷白瘦削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空气中，她指尖在他身上撩动，留恋一处便见他战栗。
“娘子……”他喘息更急。
青霜凝视着他，眼底是真切的探究：“三郎从前……是如何纾解的？”
方寒松喉结滚动，咽下津液。他并非懵懂稚子。书院同窗曾私携避火图册，他不仅看过，更曾偷偷……疏解过几回。
此刻对着娘子首白的目光，他羞得满面通红，眼中水光潋滟，支吾着难以成言。
“三郎，让我瞧瞧可好？我好奇得很……”青霜双眸幽深，瞳孔似有黑雾流转，首勾勾地盯着他，带着非人的压迫，“好奇三郎情动时……是何模样……”
方寒松深深回望她，胸膛剧烈起伏，哑声唤她：“青霜……”他清了清灼痛的喉咙，“娘子……当真想看？”
青霜见他松动，眼底喜色浮动，笑容愈发惑人：“三郎，让我看看。”
方寒松凝视着她，喘息着，缓缓靠向床头，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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