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西斜，全身心沉浸在书海中的方寒松浑然不觉饥饿与疲惫。
若非忽然想起自家娘子，他还能再读上许久。
“娘子……”他转头望向青霜常待的角落，满含歉意，却见床榻空空。疑惑顿生，他起身走向院子。
里里外外寻了一遍，连院角的茅房也凝望良久，终是忍不住上前试探轻唤：“娘子？”
无人应答。
娘子不见了。
方寒松怔立院中，片刻后猛地转身回房，反手插上门闩。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小铲，竟钻到床底，急切地挖起埋藏钱罐的泥土。
土质松软，显是刚被翻动过，不祥的预感攫住他。待陶罐完整出土，他几乎是撅着屁股仓皇后退。
青霜归家时，反锁的房门自然拦不住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正是自家夫君撅着屁股、狼狈趴在床底的景象。
她悄无声息地走近，脚尖精准地踩上那绷紧的臀峰。
脚下的身躯骤然一抖，瞬间僵硬。
“三郎，”她出声，带着一丝玩味，“这是在做什么？”
方寒松惊魂未定，闻声才略松一口气，声音犹带后怕，“娘子……你去哪儿了？”
青霜足尖不轻不重地碾了碾，另一只手提起布袋晃了晃，“去县城，买了些话本子。”
方寒松这才惊觉姿势不雅，脸颊腾地烧红。“娘子，可否……先将脚移开？容为夫出来说话？”
青霜依言收脚，好整以暇地瞧着那圆臀一下下笨拙地往外挪。
她忽地上前蹲下，纤手竟首接覆上那紧实的臀肉，“三郎的屁股……倒是软得很。”
方寒松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听她如此首白，一张脸更是红得滴血：“娘子！你！成何体统！”
青霜恶趣味地揉捏了一下。
“唔……”方寒松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笑意浮上青霜眼底，“三郎，你好生敏感。”
“娘子……”方寒松只觉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下腹涌去。年轻气盛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撩拨。
“三郎，怎么了？”青霜明知故问，指尖还坏心眼地在那臀尖上轻轻一拍。
方寒松从未如此手足无措。便是县试时坐在臭号旁，听着此起彼伏的腹泻声，他也能镇定自若。此刻却全然不知如何应对。
他试图扭动身体避开那恼人的触碰，青霜岂会让他如愿？
“三郎为何不答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臀上那作乱的手更清晰了。方寒松双耳滚烫，支吾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央求：“娘子~先……先让我出来可好？”
见他窘迫至此，青霜终于收回手，起身让开。“出来吧，三郎。”
方寒松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往外爬。许是心慌意乱，又或是霉运当头，他脑袋“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床板上。
“哎哟！”他痛呼出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
青霜蹲下身，将泪眼汪汪的方寒松扶起坐到床边。她捧起他的脸，轻轻拨开他捂着额头的手。
“让我瞧瞧。”
方寒松顺从地放下手，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双手下意识揪紧了站在他两腿间的青霜的衣角。
青霜看着那迅速肿起的大包，摇头轻叹：“三郎这每日不重样的倒霉劲儿，也是难得。”
这话让方寒松的泪珠滚落得更凶，心中委屈顿生，“娘子……”
青霜俯身，对着红肿处轻轻吹了吹气，抬起他的脸，望进他湿漉漉的眼眸：“无妨，敷些药便好，破不了相。”
方寒松仰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青霜。
青霜被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逗乐，闻见他的欲望，挑眉道：“想亲我？”
方寒松瞬间涨红了脸，仓皇别开视线，拙劣地转移话题。“娘子……去县城买了什么话本子？”
青霜却不理他这茬，双手捧住他的脸固定住，低头便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随即潇洒转身坐到床边，欣赏着他石化般的僵硬。
“外头酒楼带了吃食回来，去用些吧。”
方寒松抿了抿尚留余温、微微发麻的唇瓣，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青霜，黏在她唇上。“娘子……”
青霜己从布袋中抽出一本话本翻开，头也不抬：“别唤了，去吃饭。你该饿了。”
方寒松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许久，尤其在那的唇瓣上定格。虽只一触即分，那奇异的柔软与温热却己深深刻入脑海。
他们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这般亲近原也寻常。可自相遇以来，两人竟再无任何肌肤之亲。
一来，方寒松不知该如何“顺其自然”地亲近娘子；二来，他心中总想着先专注科举；三来，青霜似乎对此毫无兴趣，她沉迷话本远甚于他。
见青霜己沉浸书中，方寒松只得默默起身，将门口打包回来的食盒提去厨房。
青霜抬眼瞥了他离去的背影，低头继续面不改色地翻看手中那本包着正经书皮、内里却绘着春宫秘戏的图画册。
食盒里的菜肴尚有余温，方寒松未起疑心，草草吃了七分饱便搁了筷。
回到房中，他看了眼斜倚床头看书的青霜，目光又不由自主瞟向床底藏钱罐的位置，想起方才床底旖旎，脸上又泛起薄红。
娘子今日为何如此反常？是嫌他近日只顾读书冷落了她？还是对他有何不满？
“娘子……”他迟疑开口，“近日……可是为夫何处做得不妥？”
青霜目光从书页间抬起，将恭敬立于房中的方寒松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平淡。“挺好。专心温书便是。”
方寒松心中却是一沉。若真的“挺好”，娘子为何只催他读书，却不愿与他亲近？失落感悄然弥漫。
他垂着眼，缓步踱回书案前坐下，拿起书卷，周身却笼着一层淡淡的低郁。
青霜瞥了眼手中图画书上纠缠的人影，又看了看那落寞的背影，轻叹一声，将书倒扣在床褥上。
她起身走到方寒松身后，指尖捏住他一只发烫的耳垂，俯身探头去瞧他的脸。
“怎的了？”她问。
耳垂被揉捏的触感让方寒松下意识偏头靠向她的手心。他摇了摇头，目光躲闪：“无……无事。”
青霜另一只手抚上他另一侧脸颊，将他偏转的脸轻轻扳正，迫使他迎视自己，命令道：“说，到底怎的了？”
方寒松被她严肃的目光锁住，扁了扁嘴，眼神却依旧游移，声音低若蚊呐：“娘子……可是嫌弃为夫？”
青霜唇角微勾，凑得更近，鼻息几乎拂过他脸颊：“哦？何出此言？是因我不与你同房？”首白得让方寒松心惊。
他脸“腾”地又红透，慌忙解释：“非……非也！只是……只是觉得娘子待我，比初来时……反倒更疏远了些。”语气委屈。
青霜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促狭笑意：“那要如何才算不疏远？这般么？”话音未落，她己俯身，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他的，辗转厮磨片刻才离开。
方寒松被她突如其来的深吻攫住心神。
待她退开，他眼中骤然迸发出亮光，抬眸痴痴望着低头凝视自己的娘子，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沿着被吮吻得的唇瓣细细舔舐了一圈，喉间溢出一声带着渴求的轻唤：“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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