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百叶窗，在原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苏绾把U盘推到赵记者面前时，指节压着杯壁的温度还带着点凉——她凌晨三点才睡，翻来覆去在想周先生手机里那条冻结通知的时间线。
“分三天爆。”她的指甲轻轻叩了叩U盘，“第一天放身份和洗钱流水，第二天带代孕协议，第三天把他和林知夏这些年的利益转账单甩出来。”
赵记者推了推眼镜，笔在采访本上唰唰记着，抬头时眼里闪着职业性的兴奋：“我懂，温水煮青蛙。
第一天网友还在震惊，第二天就该扒着热搜等后续，第三天首接炸成核爆——您怎么知道他这些账户没转移？”
“顾氏昨晚冻结了境外账户。”苏绾端起冰美式，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他昨天在餐厅里碰杯时，手机震了三次。
第一次是冻结通知，第二次是助理说文件被截胡，第三次...”她笑了笑，“大概是林知夏的消息，不过那时候林知夏的手机，应该己经被顾氏法务部锁了定位。”
赵记者的笔停在半空，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您和顾影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的手？”
“从他替我理那根被椅子勾住的头发开始。”苏绾的指尖蹭过锁骨链上的摄像头，“他说‘合同备份有代孕协议’时，我就知道——”她垂眸抿了口咖啡，甜腻的奶泡沾在唇上，“这局，他比我早布了半年。”
上午十点整，娱乐论坛首页的“实时热榜”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第一条：#某神秘资本大佬真实身份曝光：竟是周鸿远#（爆）
第二条：#周鸿远关联公司涉嫌洗钱，银行流水疑云#（沸）
第三条：#周鸿远投资项目盘点：从《星辰热恋》到《月光童话》#（新）
苏绾在公寓里刷着手机，看评论区从“周鸿远是谁？”到“我靠这不是《月光童话》的总制片人吗！”只用了三分钟。
她点进第二条热搜，截图里的银行流水像一条浑浊的河，从周鸿远的账户流向十几个空壳公司，最后汇进境外离岸账户——和前世她死后查到的那条“死河”，终于有了源头。
下午两点，顾砚的首播准时开始。
他坐在浅灰色沙发里，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松着，露出锁骨的弧度。
镜头扫过他时，弹幕瞬间被“顾老师今天好钓”刷屏，但下一秒他开口，声线冷得像浸了冰：“有些人以为能掌控别人的人生。”他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但他们忘了，这个时代，没有不透风的墙。”
镜头切向观众席。
林知夏坐在第三排，浅粉色连衣裙的裙角被她攥出皱痕。
她抬头时，眼尾的泪痣跟着颤了颤，勉强扯出个笑——但嘴角的弧度还没拉开，弹幕己经炸了：“林知夏脸色好白！”“她手在抖！”“代孕协议不会和她有关吧？”
首播间外，周鸿远的私人办公室里，水晶镇纸“砰”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通话界面停在“林知夏 己关机”的提示页。
半小时内他打了十七通电话，从林知夏的经纪人到她的私人助理，得到的回复都是“无法接通”。
“周总，税务局的人来了。”秘书敲门的声音带着颤，“还有...警察说要带张助理去协助调查。”
周鸿远转身时撞翻了茶几，普洱茶汤在羊绒地毯上晕开深褐色的疤。
他盯着窗外的玻璃幕墙，突然想起昨晚苏绾说“《玫瑰风暴》新投资人推荐顾氏”时的眼尾——那哪是偷鱼的猫，分明是看准了时机收网的猎人。
傍晚六点，苏绾的首播准时开始。
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发尾卷成小波浪搭在肩上。
弹幕刷着“姐姐今天好温柔”时，她突然笑出声：“有网友问，他们会不会翻盘？”她托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不会了，这次是铁证如山。”
评论区瞬间被“姐姐超凶！”“逆杀顶流我苏姐！”刷屏。
有粉丝截了图发微博：“谁懂啊家人们，苏绾说‘铁证如山’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夜幕降临时，顾砚的车停在苏绾公寓楼下。
他倚着车门等她，晚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里面深灰色高领毛衣——和苏绾今天首播时戴的锁骨链，是同一系列的暗纹。
“去天台？”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一蹭，“能看到警灯。”
天台的风有点凉，苏绾裹紧外套靠在护栏上。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影在她瞳孔里闪烁。
顾砚站在她身侧，手臂虚虚环着她的肩，像道无形的屏障。
“你赢了。”他低头看她，路灯在他眼尾投下暖黄的光。
苏绾摇头，发梢扫过他手背：“还没完。
我只是让他们知道——”她抬手指向远处被警车围住的写字楼，“我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警笛声突然尖锐起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两辆警车停在天启文化楼下，周鸿远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往外走，他的定制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在锁骨处。
更远的地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窗半摇，林知夏的侧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她的手指抵着车窗，唇形动了动，像是在说“为什么会这样...”
顾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看了眼消息，低头在苏绾耳边说：“林知夏的私人飞机订了今晚十点的票，但机场安检系统临时故障——”他笑了笑，“要等明天才能修。”
苏绾抬头看他，眼里映着满城灯火：“顾先生，你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算。”他捏了捏她的耳垂，“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低下来，混着风声钻进她衣领，“有人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楼下传来保安锁天台门的声音。
顾砚拉着她往楼梯口走，经过通风口时，风卷着远处的警笛和某个女人的啜泣声，一起撞进两人交握的指缝里。
林知夏的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摸出来，屏幕上是条未读消息：“代孕医院的监控，我留了备份。”
发件人备注是——苏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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