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的指甲在檀木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时，窗外的暮色正漫过她的貂绒裙摆。
小周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温晴的工位空了，监控里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她抱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消防通道，再没出来。
“查！
把整栋楼的监控调出来！”她抓起手机砸向墙面，翡翠耳坠撞在大理石上迸出细碎的光。
手机屏裂成蛛网，通讯录里“陈总”的名字还亮着，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话接通时，陈总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林小姐，现在不是动她的时候。”
“什么叫不是时候？！”林知夏踉跄着扶住窗台，玻璃倒映出她扭曲的脸，“她抢了我的女主，还让温晴跑了——”
“温晴的事我会处理。”陈总打断她，背景音里传来键盘敲击声，“但苏绾己经拿到了部分资金流向记录。”
林知夏的呼吸突然顿住。
三个月前她让温晴在苏绾包里塞的“投资人身份确认书”，原是想引苏绾跳进陈总设的套，谁料反成了对方的把柄。
“陈总...”她的尾音发颤，“那我们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 。”电话“咔”地挂断。
林知夏盯着黑屏的手机，突然抓起桌上的香槟瓶砸向落地窗。
碎玻璃溅在地毯上，像撒了一把晶亮的刀。
同一时刻，苏绾的工作室里飘着焦糖玛奇朵的香气。
小斌推了推眼镜，指节在键盘上翻飞：“绾姐，查到了！
陈总刚往海外转了笔三千万的账，最终打给了天启文化。”
苏绾咬着吸管凑过去，屏幕上资金流向图像条毒蛇，从陈总的控股公司蜿蜒到海外空壳，最后钻进“天启文化”的账户。
她用指尖敲了敲“刘总”的名字：“表面是刘总控股，实际呢？”
“我黑进了天启的内部系统。”小斌调出份股权代持协议，“看这个签名——”
“陈总私人律师的章。”苏绾笑了，梨涡在脸颊上漾开，“原来藏在这里。”她抽出手机给顾砚发消息：“刘总那边，该收网了。”
顾砚的车停在天启文化楼下时，正是晚高峰。
他西装革履地走进会客室，刘总哈着腰递茶，手背上的汗把杯垫洇出个深色印记。
“顾先生对我们新剧《星河长明》感兴趣？”刘总搓了搓手，目光在顾砚的袖扣上扫过——那是爱马仕新出的鳄鱼皮款，价值六位数。
“听说天启最近和林小姐合作密切？”顾砚端起茶盏轻抿，“林小姐最近好像有点麻烦？”
刘总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林知夏打过来的电话，说温晴跑了，说苏绾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茶水在嘴里突然发苦，他扯了扯领带：“顾先生说笑了，我们就是正常合作...”
“正常合作？”顾砚放下茶盏，杯底与木桌相撞发出脆响，“那天启去年投资的《月满长安》，票房分账为什么会到开曼群岛的账户？”
刘总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砚起身整理袖扣，目光扫过刘总发白的脸，“就是想提醒刘总——有些钱，烫手。”
他转身离开时，刘总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是陈总的消息：“稳住，别露马脚。”
而此刻的赵记者正坐在报社顶楼的格子间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屏幕里的报道标题是《从“天启文化”看资本暗流》，配图是资金流向图和模糊的投资人签名文件。
他深吸口气按下鼠标，手机立刻弹出提示：“您的稿件己被推荐至首页。”
网络世界在零点前炸开了锅。
#天启文化资本暗流#冲上热搜第一时，苏绾正窝在沙发里翻旧剧本。
封皮上“风暴女王”西个字有些褪色，那是她前世未拍完的戏，被林知夏设计替换掉女主的戏。
她举起剧本拍了张照片，配文：“这剧本我五年前就演过，可惜没拍完。”发送键按下的瞬间，评论区像被投了颗炸弹。
“姐姐说的是《风暴女王》吧？当年您被换角的事我还记得！”
“天启文化不就是《风暴女王》的投资方吗？”
“细思极恐...林知夏就是那部戏的新女主！”
苏绾盯着刷屏的评论，指尖在“关闭评论”键上停顿两秒，终究按了下去。
手机屏幕暗下来时，她望着窗外的灯火轻笑：“该来的，总要来了。”
投资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霓虹灯把夜色染成暧昧的紫。
陈总盯着电脑上的热搜词条，指节抵着下巴。
苏绾的旧剧本照片在网页上格外刺眼，像把钝刀慢慢割开他精心编织的网。
他起身走向酒柜，取出瓶1982年的拉菲。
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出暗红的波，倒映着他微眯的眼。
“苏绾啊苏绾...”他低笑一声，指尖划过手机通讯录里“苏绾”的名字，“是时候，亲自会会你了。”
窗外的晚风掀起窗帘，吹落桌上一张请柬——烫金字体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诚邀苏绾女士共进晚餐，时间：明晚八点，地点：云顶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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