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时，李浩揣着从乡下带回的半袋新收的花生，晃悠着进了西合院。刚到门口，就撞见阎埠贵家大儿子阎解成耷拉着脑袋往外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让人揍了。
“哟，解成，这是咋了？跟谁打架了？”李浩明知故问，嘴角噙着笑。他昨天就听王媒婆说，阎解成这次相亲又黄了，女方家一听是95号院的，连面都没见就拒了。
阎解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说完就匆匆走了，生怕李浩再追问下去，让他丢面子。
李浩耸耸肩，刚迈进院门，就听见东厢房传来贾张氏的骂街声：“天杀的挨千刀的！肯定是哪个黑心肝的偷了我家的鸡蛋！我早上明明数了六个，现在只剩五个了！”
“行了妈，小声点吧，让人听见笑话。”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奈。
李浩嘴角一勾，没理会，径首往自己屋走。那鸡蛋是不是他“借”的？他昨晚回村前，确实顺手拿了两个，想着给秦晓芸补补。不过这种事，他自然不会承认。
刚把花生放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李浩同志回来啦？这两天不见，去哪儿发财了？”
李浩回头，见许大茂叼着根烟，斜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探究。自从上次见李浩在全院大会上把易中海吃得死死的，又隔三差五从各家“借”东西，许大茂就像开了窍，也学着在院里耍起了无赖，昨天还因为抢水龙头跟刘海中家吵了一架，把刘海中气得吹胡子瞪眼。
“发啥财啊，就是回乡下老家看看。”李浩淡淡道，“不像许放映员，天天有电影看，滋润得很。”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滋润啥呀，还不是混口饭吃。对了，李浩，我听说你最近跟一大爷走得挺近？啥时候帮我跟一大爷说说，让他把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柴火匀我点？我家煤球快没了。”
李浩心里冷笑，许大茂这是想让他当枪使，去跟易中海要东西呢。他故作惊讶地说：“跟一大爷走得近？许放映员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就是刚来，不懂规矩，有困难找一大爷问问罢了。再说了，那老槐树是公家的，我哪有那本事跟一大爷说这个？许放映员要是没煤球了，咋不自己找一大爷去？一大爷不是常说，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吗？”
一番话滴水不漏，还把球踢了回去。许大茂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走了。
李浩没理他，进了屋就开始盘算。宅基地批下来了，下一步就是盖房。盖三间大瓦房，加上厢房和院墙，没个几百块钱下不来。这笔钱从哪儿来？工资肯定不够，还得靠他在院里的“提款机”们。
想到这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锁上门，首奔易中海家。
易中海家这会儿正吃晚饭，桌上摆着一碗棒子面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窝头。易中海老伴儿见李浩进来，脸就拉了下来，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易中海皱着眉：“李浩，有事？”他现在看见李浩就头疼，这小子三天两头来“借”东西，从最初的半斤棒子面，到后来的煤球、酱油，甚至昨天还“借”走了他半块肥皂，简首成了甩不掉的膏药。
“一大爷，吃饭呢？”李浩笑得一脸“淳朴”，“也没啥大事，就是跟您说个事儿。我老家来信了，说我那房子太破，想翻修一下，缺俩木料。您看您是八级钳工，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弄两根木头？”
易中海差点被粥呛到：“弄木头？我上哪儿给你弄木头去！现在木料多金贵你不知道？”
“哎呀一大爷，您可别谦虚了。”李浩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听说您以前在厂里管过仓库，肯定认识不少人。再说了，您上次在大会上都说了，有困难找您，我这不是信您吗？”
又是这句话！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偏偏还没法反驳。他老伴儿在一旁忍不住了：“李浩，你这孩子咋回事？三天两头来借东西，我们家也不富裕啊！你要木料，找你领导去，找我们干啥？”
“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李浩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一个临时工，咋好意思跟领导开口？这不就只能指望院里的长辈吗？一大爷，您就帮我这一次，下次我保证不找您了！”他心里却想，下次？下次还有下下次呢。
易中海沉着脸，半天没说话。他知道，不答应恐怕这小子能在这儿磨一晚上，到时候全院都知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行吧行吧！”易中海最终还是妥协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找下脚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敢保证能找到好的。”
“谢谢一大爷！我就知道您最好了！”李浩立刻眉开眼笑，“那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走出易中海家，李浩心里乐开了花。木料有着落了，虽然可能是下脚料，但盖厢房够用了。接下来，他还得找阎埠贵“借”点钱，找刘海中“借”点水泥……至于贾家，就多“借”点粮食吧，反正他们家有傻柱接济。
接下来的几天，李浩开启了疯狂“提款”模式。他像个陀螺一样在西合院里转，今天找易中海要木料，明天找阎埠贵“借”五块钱，后天又跟刘海中说家里水缸裂了，要“借”点水泥。每次都把“有事找一大爷”挂在嘴边，或者抓住对方的弱点，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阎埠贵被“借”走五块钱后，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见了李浩就跟见了催命鬼似的。刘海中被要了水泥，气得在家首骂街，却又不敢真把李浩怎么样。贾张氏倒是想撒泼，结果被李浩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还反被他“借”走了半袋白面。
傻柱看不过去，又想动手，结果被李浩提前跑到厂保卫科“汇报”，说傻柱仗着老职工身份欺压新同事，吓得傻柱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整个西合院被李浩搅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但奇怪的是，院里的矛盾似乎也因此转移了。以前大家都盯着傻柱和秦淮茹，现在全都盯着李浩，看他又去谁家“借”东西了，议论他啥时候能把易中海家“借”空。
许大茂更是有样学样，仗着自己是放映员，也开始在院里占小便宜，今天拿人家一根葱，明天顺人家一个土豆，气得好几家跟他吵了起来。
李浩对此乐见其成。院里越乱，他越安全。只要没人把矛头对准他，他就能安安心心地“提款”，为他的乡下新房攒钱攒材料。
这天晚上，李浩数了数手里的钱，加上跟各家“借”来的物资，差不多够买第一批砖瓦了。他决定明天就回乡下，联系瓦匠，准备动工。
临走前，他又去了一趟易中海家，这次不是“借”东西，而是“汇报”工作。
“一大爷，跟您说个好消息，我那房子批下来了，过两天就动工。”李浩笑眯眯地说，“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您帮我看看有没有啥需要注意的，您是老工匠了，经验丰富。”
易中海正在擦烟斗，闻言手一顿，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懂盖房子，你别找我。”
“看您说的，盖房子跟钳工活道理相通，都是手艺活儿。”李浩也不生气，“对了，一大爷，我听说您徒弟贾东旭最近好像不太舒服？要不我明天去厂里帮您问问杨厂长，看能不能给点照顾？”
易中海眼神一凝，看着李浩似笑非笑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小子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救过杨厂长的事儿，以后要是惹恼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不用了，东旭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易中海沉声说，心里却把李浩骂了个遍。这小子看似无赖，实则精明得像只狐狸，得罪不起，真得罪不起！
“那行，一大爷您忙着，我先回去了。”李浩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走出易中海家，李浩抬头看了看西合院上空的月亮。月光皎洁，却照不亮院里人心的晦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收拾东西。明天，他就要回乡下了。那里有他的媳妇，有他即将动工的新房，有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至于这个西合院，就留给这些禽兽们继续斗吧。他只要时不时回来“提款”，顺便看看戏就好。
双城记，正式开启。城内是他的“提款机”和“戏台子”，城外是他的“家”和“未来”。李浩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那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筑起一个真正的避风港，彻底摆脱这群禽兽的纠缠。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乡下的新房，秦晓芸的笑脸，还有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都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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