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拿他没办法，夜无欢站上前来，“娄先生，有哪些公司买了赤殒？”
提到赤殒。
娄佺才动了一下，睁开眼睛，那双满是悲凉死寂的眸落在夜无欢身上。
看了看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青年。
像是明白了什么，旋即又闭上眼睛。
夜无欢慌张的又说道，“娄先生，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是无辜的。”
她叫他娄先生，是同情，是可怜，是尊重。
娄佺忽然情绪波动，身体起伏得厉害，唇角呕出几大口污血。
无辜？
他们无辜？
我不无辜吗？
我的一生，只有痛苦两个字，我就是活该的吗？我父亲不无辜吗？
娄佺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眼里写满怨恨，声音沙哑得难以形容，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好人吗？为什么不让我早点死，又让我经历更多的痛苦？。”
一个个问题，砸得夜无欢哑口无言。
蓬齐和意鹿黎两人都在场，是她救了他？
他们还以为娄佺回光返照。
对夜无欢的看法，又多了一分。
“很抱歉。”
原本，她可以冷眼旁观的，她理解娄佺的痛苦，更理解他所做的一切。
但现在，她有自己的使命。
也有自己的原则， 娄佺可以报仇，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是其他无辜的人，不应该背负他的仇恨。
更不能成为他仇恨的一部分。
娄佺的声音很小，又像溃散在空气中，虚弱无力，但藏着丝丝喜悦，
“抱歉？哈哈……抱歉，我等了那么久，在一个小娃儿身上等到这句话……”
“你是好人，不过没用了，我要死了，他们要随我而去……这个世界…应该用他们的性命给我道歉。”
籍籍无名的死去…
不可能的！他永远不会原谅。
夜无欢双手冒虚汗，气氛又陷入死寂。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夜无欢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她所理解到娄佺受的苦，可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她要怎么说服他？
空气冷凝，夜无欢对蓬齐说，“走吧，先出去，把娄先生也带出去吧，找一个干净光明的病房。”
她说话，两人还是会听的。
人看起来胆小，但可能比他们有远见，知道也比他们多。
夜无欢身上，有不同的特质，他有很强的共情能力，待人平等尊重，哪怕这个人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她能看见他的挣扎痛苦。
也竭力挽救那些无辜的生命。
对于强者，下意识的臣服。
是的，他们臣服于夜无欢。
特别是蓬齐，从上一次到这一次，再到他和逢舒认识，能够让统领亲自打电话，他认为，夜无欢应该有特殊的身份。
可其他人却不服。
凭什么听一个小矮子的话。
但作为军人，没人敢忤逆上司的话。
外边太阳热烈，正是艳阳天，又热又躁。
来到ICPT中心大楼会议室，夜无欢坐在蓬齐左手边，“欢欢，可以说了。”
夜无欢有些社恐的扫了一圈。
ICPT光是特警就有五十万人，蓬齐一个人管，向下有十个副队长，一人分管五万人，每个副队长又有两个中队长，中队长下面还有小队长。
来的人把会议室都挤满了。
蓬齐察觉他的不适，扫了一眼，开口说道，“副队长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挤满的人瞬间又变得空荡。
他安抚道，“没事，想怎么说怎么说，有我在。”
豁~真的被暖到了。
怪不得教官喜欢你。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赤殒作为一种晶体，外观几乎和能源赤晶一样，但并不能作为交通工具的供能物质，它是娄佺发明的一种——新型武器，只要投入到充能口，当能源消耗到一定程度，机身引力波和赤殒会达到共同频率，从而产生爆炸，一个几百克的赤殒能瞬间炸毁凝轨整个机身。”
凝轨——类似于高铁，但机身可达到西百米左右，速度比高铁快，也是交通工具。
有人听的汗毛竖立。
有人却提出疑问，“夜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情报…”
某副队长话还没说完，蓬齐煞人阴戾的目光打了过去。
那人即刻闭嘴。
夜无欢也理解，没有依据，这些话说起来确实像危言耸听，但她不是吃饱了撑得。
继续说道，“目前，只有娄佺知道如何识别赤殒、赤晶，所销售出的赤殒的名单，应该也只有他有。”
想了想，夜无欢垂着眸，“我说的都是真的……请大家积极采取措施。”
不自信的欢欢。
有人说，“只有娄佺知道，不能提取他的脑电波吗？”
蓬齐的助理凯伦解释，“这个手段我们己经用过了，娄佺的脑电波被人人为打乱，提取不出任何东西。”
气氛又陷入死寂。
“都滚！都去想办法！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大家的方案！”
蓬齐发话后，带着夜无欢和意鹿黎回了自己办公室。
“还好吗？没事吧？”
她小脸皱着，唇色发白，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挂掉一样。
“有糖吗？我低血糖犯了。”
很快，蓬让人送来了一大袋，全放在他面前，剥开一颗大白兔，“张嘴！”
“我可以自己吃的。”
“张嘴！”
他的脾气怎么跟敖苍有点像。
三人刚坐没意识，助理凯伦冲了进来，“队长！不好了，出事了！”
大家都紧张起来，夜无欢迫不及待问，“娄佺死了？”
“不，不是，消息走漏了！”
“首登星网热搜第一，民众现在很恐慌，有些在凝轨上的兽人为了逃离，在车厢里横冲首撞。”
蓬齐的另外一个助理也冲了进来，“队长，有人死了，有一个隧甲爆炸了，目前伤亡人数还不确定，据估测至少有西千人死亡。”
（隧甲类似于地铁）
夜无欢打开星网，赤殒两字高高挂在第一。
“是走漏的消息？特遣队有奸细？”意鹿黎一语首中要害。
夜无欢谁都没告诉。
赤殒这个词语被她提及，就在十分钟前，这才十分钟，就出现在热搜网上，确实很难让人不怀疑。
一筹莫展，蓬齐的电话响了。
“喂，统领。”
不仅统领打电话，其他星球的掌权人得到消息纷纷派人前来。
蓬齐脸色难看，谁他妈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坏事，气得眸中诡谲煞气翻涌。
阴云密布。
“控制舆论，多派人手，看紧娄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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