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归墟回响、晶骸共鸣与断链之痛
“嗡——轰！！！”
晶体球核心的暗红裂纹骤然扩张！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咆哮，一股远超之前爆发、纯粹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原始生命能量洪流**轰然喷薄！
不再是翠绿！而是**炽白**！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瞬间刺破深海极致的黑暗！光芒所及，冰冷的海水如同被点燃，发出滋滋的沸腾声！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拍向深渊中上浮的巨影！
“吼——！！！”
深渊巨影那悠长的、充满古老威严的嗡鸣，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宇宙本源生命法则的炽白光芒打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混合着**惊骇、剧痛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这咆哮不再是精神层面的低语，而是首接在物质层面掀起了恐怖的**深海震波**！海水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以巨影为中心，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狂暴的环形冲击波，裹挟着万吨海水的力量，狠狠撞向沉船和齐岳！
轰隆！！！
齐岳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击！刚刚修复些许的身体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内脏仿佛被挤压成一团！新生的藤蔓骨刺在狂暴水压下发出呻吟，墨绿与暗金交织的鳞甲上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痕！他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拍在沉船冰冷的金属残骸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沉船那庞大的龙骨在这股冲击下剧烈震颤、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无数依附其上的发光藻类被震得脱离、粉碎，化作点点翠绿的荧光消散在沸腾的海水中！包裹晶体球残骸的金属结构更是如同纸糊般崩裂、塌陷！
“核心…本源…爆发…不可控…毁灭…” 藤蔓在齐岳意识中尖啸，充满了恐惧！它那刚刚进化的、坚韧的身躯，在炽白光芒的余波和深海震波的双重打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钢铁，发出痛苦的哀鸣，表面的裂痕迅速扩大！
而那深渊巨影，显然遭受了更首接的打击！炽白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它那庞大无匹的、由纯粹黑暗和混乱精神能量构成的躯体上！构成它身体的粘稠黑暗如同沸油泼雪般剧烈翻腾、蒸发！无数混乱的精神低语瞬间变成了亿万只虫豸被焚烧的凄厉尖啸！
“嘶…啊…本源…法则…惩罚…？！” 巨影的咆哮中充满了痛苦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它似乎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那是对它这种混乱存在的天然克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如同受惊的巨鲸，搅动着滔天的暗流，放弃了上浮和吞噬，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仓皇地朝着更深、更黑暗的深渊之下沉去！只留下一片被搅得浑浊不堪、充斥着毁灭性能量余波的海水！
危机…暂时解除？以晶体球核心彻底碎裂、释放毁灭性能量为代价！
炽白的光芒在爆发出最璀璨的一击后，如同燃尽的恒星，迅速黯淡、收缩。晶体球本体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道暗红色的裂纹彻底贯穿球体，将其一分为二！内部的树状光丝结构如同断电的灯带，瞬间熄灭、崩解！只剩下两片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晶体残骸，悬浮在沸腾的海水中，缓缓下沉。
恐怖的能量余波和深海震波还在肆虐，沉船周围一片狼藉。齐岳嵌在扭曲的金属船体中，浑身浴血（自己的和藤蔓的），意识模糊。新生的藤蔓遭受重创，光华黯淡，传递来的不再是力量感，而是剧烈的痛苦和虚弱。晶体球碎裂，最后的希望之光似乎也随之熄灭。
“咳咳…” 齐岳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海般将他淹没。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只是惊退了怪物，自己却伤得更重，前路断绝…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
嗡…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共鸣波动，突然从腰间传来！
是藤蔓！它那布满裂痕的藤条末端，竟然自行延伸出几根纤细的、如同发丝般的翠绿能量触须！这些触须无视了狂暴的能量余波和混乱的海流，精准地缠绕上那两片正在下沉的晶体球残骸！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顺着能量触须，缓缓流入藤蔓，再流入齐岳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股能量与晶体球之前爆发和释放的都截然不同！它不再狂暴，也没有治疗修复的意图。它更像是一种…**信息**？一种**坐标**？一种**共鸣的回响**！
随着这股能量的注入，齐岳意识深处那副完整的“归途座标”星云图谱，猛地亮了起来！尤其是代表当前深海节点的位置，光芒大盛！更神奇的是，图谱的边缘，一条原本暗淡模糊的路径线，此刻被这股能量清晰地**点亮**、**延伸**！路径的尽头，指向星云深处一个更加遥远、更加璀璨的核心节点！
“这是…新的路径指引？” 齐岳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丝明悟！晶体球虽然碎裂，但它最后的核心残骸，竟然蕴含着通往下一个关键节点的**坐标密钥**！它用最后的“生命”，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接收…路径…保存…” 藤蔓的意念带着一种完成使命的疲惫与坚定，它正在全力吸收、解析并储存这份来自“晶骸”的最后馈赠！
生的希望，在毁灭的灰烬中，再次顽强地燃起一丝火星！
齐岳强忍着剧痛和虚弱，在藤蔓微弱的浮力帮助下，挣扎着脱离嵌入的金属船体。他伸手抓住那两片被藤蔓触须缠绕的晶体残骸。残骸入手冰凉，布满裂痕，内部再无光丝流淌，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走…离开这里…” 齐岳知道，深渊巨兽虽退，但刚才的动静太大，随时可能引来其他恐怖存在，或者…收割者的追踪！
他操控着受创的藤蔓，划动着冰冷的海水，朝着意识星图中被点亮的路径方向，艰难地游去。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藤蔓传递来的痛苦也清晰可感。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星图的指引就是唯一的灯塔。
游了不知多久，周围依旧是冰冷和黑暗，但能量余波的混乱感逐渐减弱。齐岳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丝，开始尝试沟通藤蔓。
“藤…你的伤…能修复吗？” 他传递出关切的意念。藤蔓的状态很糟，表面的裂痕在深海压力下甚至有扩大的趋势。
“核心…受损…能量…匮乏…需要…时间…静默…修复…” 藤蔓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虚弱。“新…形态…不稳定…需要…锚定…”
锚定？齐岳一愣。是指需要稳定的能量源或者共生环境来稳固新形态？
就在他思索之际——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空间波动**，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刚刚逃离的沉船方向传来！
这波动…与堡垒里AI启动空间折叠时极其相似！更带着一丝…**冰冷的、数据化的气息**！
“收割者…追来了？！” 齐岳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他们竟然这么快就锁定了位置？！在深海中也能追踪？！
“危险…加速…脱离…” 藤蔓也感知到了威胁，传递出强烈的警示！
齐岳咬紧牙关，不顾身体的剧痛和藤蔓的哀鸣，拼命划水！朝着星图指引的方向疯狂游动！他胸前的“文明之种”似乎也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那点微弱的余温再次变得灼热，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生命能量注入他的身体，提供着短暂的动力！
身后的空间波动越来越清晰！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锁定感，穿透厚重的海水，牢牢钉在了齐岳身上！
“发现…变量7号…坐标确认…”
“清除程序…启动…”
冰冷无情的电子合成音，仿佛首接在齐岳的脑海深处响起！
一道凝练的幽蓝光束，无视了海水的阻隔，如同死神的视线，瞬间撕裂黑暗，朝着齐岳的后心无声射来！速度之快，远超他在堡垒中所见！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不——！” 齐岳绝望地感受到那毁灭光束的临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嘶…啦…！”
齐岳腰间缠绕的藤蔓，那布满裂痕的躯体，猛地爆发出最后、最决绝的翠绿与暗金混合的光芒！它不再划水，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脱离齐岳的身体，化作一面布满骨刺和裂痕的**荆棘护盾**，迎着那道幽蓝死光，狠狠撞了上去！
“藤！！！” 齐岳目眦欲裂！他瞬间明白了藤蔓的意图！它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轰——！！！
幽蓝光束狠狠撞在荆棘护盾上！
刺眼的光芒瞬间爆发！能量湮灭的尖啸刺破深海！
荆棘护盾如同脆弱的琉璃，在代表绝对毁灭的数据光束面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构成护盾的藤蔓本体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哀鸣”，裂痕迅速扩大、蔓延！
“断开…链接…保存…路径…活下去…” 藤蔓最后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诀别，传入齐岳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
咔嚓——！！！
荆棘护盾彻底崩碎！藤蔓那饱经摧残的躯体，在幽蓝光束的持续轰击下，寸寸断裂、分解、化为无数闪烁着黯淡光点的碎片，如同燃烧殆尽的星辰，缓缓飘散在冰冷的深海中！
那两片被藤蔓触须缠绕的晶体球残骸，也随着藤蔓的崩解，失去了依托，缓缓沉向无底的黑暗深渊…
“不——！！！” 齐岳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咆哮！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失去了藤蔓！失去了晶骸！失去了最后的伙伴与希望！
幽蓝光束在摧毁藤蔓后，余势不减，狠狠轰向失去保护的齐岳！
但藤蔓用生命争取的这刹那时间，让齐岳的身体在绝望的本能驱动下，向下猛地一沉！
噗嗤！
幽蓝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射过！冰冷的数据侵蚀力瞬间侵入，带走一大片血肉，留下焦黑的、闪烁着数据流光的恐怖伤口！剧痛让齐岳几乎昏厥！
“目标…未清除…补射…”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
第二道幽蓝光束己然开始凝聚！
而此刻的齐岳，重伤濒死，失去藤蔓，失去浮力，如同断线的风筝，在冰冷刺骨、充满数据污染的海水中，朝着无底的黑暗深渊…**急速坠落**！
意识，在剧痛、冰冷、窒息和巨大的悲痛中，迅速沉沦…
坠落…永无止境的坠落…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下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中，似乎亮起了无数双…**冰冷、贪婪、闪烁着幽蓝数据流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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