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忘了。
他之前为了给自己壮胆，顺手开了个首播。
他想着，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首播间里几十万兄弟，好歹也能帮他打个120。
可他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现场首播了一场……神魔大战！
而现在，这场大战的“录像”，正通过他的手机，传遍了整个网络！
首播间里。
五十多万观众，集体失声。
弹幕，停滞了。
礼物，消失了。
整个首播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们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负手而立、身上金光尚未完全散去的年轻道士。
他们的脑海里，还在疯狂回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鬼影……
尖啸……
金光……
神咒……
还有那两个厉鬼，在金光中土崩瓦解、魂飞魄散的画面……
一帧一帧，无比清晰，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视网膜上。
“咕咚。”
不知是谁，在寂静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声微不足道的声响，却像是一个开关。
下一秒。
核爆，开始了。
“我……我草……草草草草草草！！！”
一条由无数个“草”字组成的弹幕，开启了这场狂欢的序幕。
“刚才那是什么？！特效吗？！告诉我那他妈的是特效！！！”
“如果这是特效，我当场把这个手机吃下去！这光影！这粒子效果！这音效！好莱坞花十个亿都做不出来！”
“不是特效……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鬼……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的天……我的世界观……碎了……彻底碎了……”
“道长……是神仙！是真正的神仙！我之前竟然还敢嘲讽他？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完了，我感觉我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对道长的恐惧中了……”
无数的弹幕，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无数的礼物，从最低级的“荧光棒”，到最高级的“超级火箭”，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而来！
服务器，在悲鸣。
技术人员，在哀嚎。
逗鱼平台，成立至今，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的流量冲击！
而这一切，张玄清并不知道。
他缓缓收功，身上的金光，也彻底隐入体内。
施展一次完整的金光神咒，几乎耗尽了他昨天积攒的所有神念和熟练度。
但他一点也不心疼。
【叮！】
【宿主以雷霆手段，诛杀厉鬼，弘扬道门正威，万众敬仰！】
【熟练度+500！】
【恭喜宿主，神魂之力大幅提升，成功突破至炼气一层！】
【新功能开启：储物空间（一立方米）！】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数倍的精纯能量，涌入他的西肢百骸。
干涸的丹田里，终于诞生了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法力！
虽然只有细细的一丝，但，这是一个从0到1的质变！
从今天起，他才算真正踏上了重修之路！
“炼气一层……终于回来了。”
张玄清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力量，心中感慨万千。
“道……道长……”
瘫在地上的钱多多，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张玄-清的大腿。
“您……您还收徒弟吗？”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无限的崇拜。
“求求您了！收下我吧！学费多少您说！我把我爹的公司卖了都给您！”
张玄清：“……”
他有些嫌弃地想把腿抽回来。
“贫道暂时没有收徒的打算。”
“起来。”
……
与此同时。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己经过了午夜，但整个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得可怕。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干练警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警，正紧锁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她叫苏晚晴。
市局最年轻的刑侦支队副队长。
以逻辑缜密，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线索而闻名。
但此刻，她却遇到了从业以来，最棘手，也是最离奇的一件案子。
城郊工地，塔吊司机失踪案。
失踪者，王建国，男，48岁，从业二十年的老师傅，无任何不良嗜好和精神病史。
一周前，在工地的塔吊上离奇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几乎把整个工地都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警犬、无人机，甚至还抽干了附近一个水塘。
结果，一无所获。
唯一的线索，就是失踪前，他通过对讲机，发出过一声充满恐惧的嚎叫。
他说……有鬼。
“鬼？”
苏晚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疼欲裂。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绝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她更倾向于，这是一起恶性刑事案件。
凶手利用了某些手段，制造了灵异事件的假象，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可问题是……
动机呢？证据呢？
完全没有！
这个案子，就像一个无解的死局。
“队长，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警员，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你都看了一晚上了。”
“我不累。”
苏晚晴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小李，网络监控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被称为小李的警员，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最近网上关于工地闹鬼的传言倒是不少，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
“不过……”
小李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倒是有一个很奇怪的首播，跟这个工地有关。”
“首播？”苏晚晴抬起头。
“对。”
小李连忙调出电脑上的一个网页。
“就是一个叫‘钱多多’的富二代，不知道发什么疯，大半夜的跑到那个工地上搞什么凶宅探险首播。”
“就在刚刚，他人气突然爆炸，服务器都给干崩了，我们网络监控中心那边，都收到了警报。”
苏-晚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钱多多？钱振雄的那个宝贝儿子？
他跑到案发现场去凑什么热闹？
胡闹！
“把首播录像调出来我看看。”她冷声说道。
“好的，队长。”
小李立刻操作起来。
很快，一段经过紧急修复的录像，开始在屏幕上播放。
录像的画面，抖动得厉害，光线也很暗。
但苏晚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案发的工地！
她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鬼打墙……
古井……
当画面中，那两个半透明的、孩童模样的“鬼影”，从井里飘出来的时候。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
“全息投影吗？现在的技术都这么牛逼了？”
苏晚晴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
“继续看！”
录像在继续。
当看到那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年轻人，一步踏出，口诵神咒，全身绽放出璀璨金光，将那两个恐怖的鬼影瞬间轰杀成渣的时候……
“啪！”
苏晚晴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与钱多多，与那几十万观众，一模一样的表情。
震惊。
骇然。
以及……世界观的崩塌。
过了许久。
苏晚晴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嗓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沙哑。
“小李……”
“查！”
“这个道士……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还有……”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虽然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轮廓的、属于塔吊师傅王建国的脸。
“那个……那个‘皮球’……立刻进行人脸比对！”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道士。
喃喃自语。
“科学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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