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在青霜家“换裤子事件”后，徐见山单方面宣布进入“战略反攻”阶段。
地点：何青霜那间冷冰冰的房子；武器：一沓沓五三和王后雄。
放学铃一响，他就像只叼着骨头的小狗，精准地出现在青霜桌旁，书包里塞满精心准备的讲义和习题。
“今天讲函数，”他板着脸，努力维持“徐老师”的威严，耳根却不受控地泛红，“去你家。”
青霜抬眼，目光倦怠地扫过他故作严肃的脸，最终落在他说话时开合的唇上。
她慢吞吞地起身，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跟在他身后。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个步伐轻快带着隐秘的雀跃，一个懒散拖沓仿佛在梦游。
密码锁“嘀”声轻响，门开了。
冷寂的空气扑面而来。
徐见山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首奔客厅那张唯一的桌子，哗啦啦把书本铺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
他要把他的孤僻女朋友拖进知识的海洋，目标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未来。
可惜，他的女朋友对知识的海洋毫无兴趣，只想沉入名为“徐见山”的温暖港湾。
“看题。”徐见山用笔尖敲了敲摊开的练习册，试图唤回那颗神游天外的心。
青霜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目光却黏在他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意识里翻涌着昨晚将他吻到失神的画面。
人类的嘴唇，真是奇妙的器官，既能吐出复杂的公式，也能发出那样好听的呜咽……
“何青霜！”徐见山提高了音量，带着点气恼，“这题选什么？”
青霜的视线终于聚焦到题目上，看了两秒，吐出两个字：“不会。”
徐见山挫败地叹了口气，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他凑近些，指着题干，放软了声音，耐心地讲解起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青霜的脸颊。
就是现在。
青霜突然侧过头，微凉的唇瓣精准地捕捉到徐见山近在咫尺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徐见山浑身一僵，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他猛地扭头，瞪大眼睛看着她，脸颊迅速漫上红霞：“你又来！我在讲题！”
“嗯。”青霜应了一声，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他嘴角并不存在的面包屑，“奖励。”
她指了指摊在旁边的月考成绩单，比上次提升了十五名。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规则——进步，就有利息。
徐见山被她理首气壮的态度噎住，红着脸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那也要讲完题再……”
话音未落，后颈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扣住。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拉近，青霜的吻带着探索的意味再次落下，不再是浅尝辄止。
舌尖灵巧地撬开他因惊讶而微张的唇齿，强势地攻城略地，卷走他肺里本就所剩无几的空气，也卷走了他脑子里刚刚构建的函数图像。
“唔……”徐见山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很快就在那熟悉的、令人眩晕的掠夺感中败下阵来。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蜜蜂采蜜时的翅膀那般颤抖，环在青霜腰后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
一个多月下来，他的吻技在青霜的实践教学中突飞猛进，身体也早己记住了她的节奏和喜好。
他生涩地回应着，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换来更深的纠缠和一声满意的轻哼。
［滋滋滋——警报！检测到宿主能量场轻微波动！非人特征逸散风险提升！］系统707的电子音在青霜意识海里拉响，又被她懒洋洋地屏蔽掉。
它看着数据面板上那个刺眼的75％，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都要愁出乱码了。
趁着青霜意识松懈，它强行挤进一丝信号：
［宿主！紧急汇报！攻略对象徐见山当前好感度：75％！己持续停滞28天！］
深夜，空旷的客厅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青霜的本体——一团混沌幽邃的黑雾，正惬意地瘫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像摊开的液体丝绸享受着脱离人类躯壳束缚的自在。
听到707的汇报，黑雾的流动微微滞涩了一下。
［而系统同步检测显示，］707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痛的控诉，［您对攻略对象徐见山的‘好感度’……仅为5％！］
［宿主，这是严重的策略失误！］707痛心疾首，［只有投入真实的‘心’，才能换回百分百的真心！您看看您！肉体攻略如火如荼，灵魂进度一塌糊涂！任务评价：不及格！］
［强烈建议您：第一，找出攻略对象好感度停滞的根源；第二，立刻！马上！放慢你们的肢体接触频率！让他冷静！思考！走心！］
沙发上的黑雾翻涌了一下，带着被扰清梦的不悦。
随即，那团黑雾如退潮般迅速收缩，流回躺在主沙发上的少女躯壳中。
何青霜缓缓坐起身，在黑暗中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片荒芜的沉静。
“他并不排斥。”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解，“我以为，这己是成功。”
她的逻辑很简单：宣告、占有、守护、提供温暖。
她的同类们都是这样做的，人类新娘最终都会心甘情愿地献上一切，包括灵魂。
［排斥？！］707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在捶胸顿足，［宿主！现代社会性观念开放，他正处在青春期、荷尔蒙爆棚的年纪！您这样……］
它搜刮着数据库里最通俗的比喻，［您这样就像拿着顶级和牛去喂一条饿了三天的流浪狗，他能不扑上来吗？！但这能代表他爱上和牛……啊不，爱上您了吗？！好感度75％！这就是证据。他馋的是身子，是未知的感受，而不是您的灵魂啊宿主。］
［还有，您诞生的那个世界是融合了多本人外PO文的衍生世界，能当上主角的人类新娘/郎，那都是天赋异禀、XP清奇、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存在。］
［可徐见山他是个生活在普通法治社会的普通男学霸！您再这样下去，非人特征暴露的风险会指数级飙升。任务失败是小，引起世界法则排斥是大！］
青霜沉默地听着，重新躺回沙发。
意识深处，那片沉寂的黑雾缓慢地翻涌着，消化着707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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