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湖令，第一次

“人没事吧？”得知盯梢的人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看来张强己经发现自己被盯梢了，所以才故意撞倒摩托车制造混乱，趁乱逃走了。陈建国低声骂了一句，心沉到了谷底。张强这是要狗急跳墙了！他甩掉跟踪，目标会是谁？他前妻？还是...

陈建国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在奶茶店里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该找林少白帮忙了，想到这里，他连忙离开了奶茶店，在路边的一道围墙根下拨通了电话：“林局！张强不见了，我想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林少白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自嘲：“建国！我们现在也在找他。刚刚西城分局发了一份紧急协查通报！张强的女儿，张婷婷，确认失踪！就在今天早上！家属己经报警！张强有重大作案嫌疑！看守所那边也反馈，张强三天前就请了年假，现在不知所踪！”

轰！如同一个炸雷在陈建国脑中炸响！张强女儿失踪了？张强干的？就在今天早上？可周莉早上还在这里，还拖着行李箱...等等！

“西城分局？”陈建国突然叫了起来，有些变调，“林局！石龙镇根本不轮到西城管！他个女失踪，不应该是石龙派出所先找人的吗？为什么会是西城分局发通报？！他前妻早上都还在石龙，在我面前！都不够24小时，她怎么报的警？！”

电话那头，林少白的声音瞬间沉默了！足足有两三秒的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紧接着，林少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惊怒和彻骨的寒意：“你...你说什么？周莉在石龙？西城分局这是越权！是啊，时间都对上...张婷婷是关键！她...她可能根本就不是张强个女！她是...她是张锐个女儿！张强这是...这是在用张锐的亲生女做护身符！张锐慌了！他这是要借警方的力量，名正言顺地找人，实则是要抢先一步控制局面，甚至...灭口！”

真相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迷雾！陈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张强、张锐，两个都是爹，却都不是好爹，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危险了！

西城区副局长张锐，坐在他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地放下刚刚接通的电话。

电话是张强打来的，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和一丝疯狂：“张锐！婷婷在我手上！你不能杀我...我...我要护照...我要出国...你等我消息...你要是敢乱来...就...就永远别想见到婷婷了...”

张锐没有出声，只是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攥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因为用力，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他镜片后的眼神，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翻涌着恐惧、暴怒，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对着话筒，只说了三个字：“发协查。”

放下电话，他猛地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粗暴地撕开。里面掉出几张纸，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一份几年前某私立医院的DNA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结论栏里，那行冰冷的“支持样本A所属人与张婷婷的存在亲子关系”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灼痛了他的眼睛。

他抓起报告，双手用力，刺啦一声！坚韧的纸张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紧接着是更疯狂的撕扯，碎片如同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纸张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和他粗重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

陈建国提出立即抓捕张锐的建议被林少白否决了，在林少白看来，一个己经慌了阵脚的张锐比一个走投无路的张强更有价值。从张强的反应来看，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弃子垂死挣扎的疯狂，可是国安部门除了秘密调查，都还有没有对他们两个采取任何行动，张强为什么会要被抛弃？就张强的身份和地位来说，即便是在间谍网络，也没什么能力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顶多就算是一个外围的工具人罢了，即便最后被抓住，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情报？有必要灭口吗？

林少白断定张强和张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但又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把张强吓到惊慌失措，不得不铤而走险。他准备在二人中间再添上一把火，他想看看张锐会不会去联系他们在间谍网络中的上线，进而挖出藏在内部那只更大的鼹鼠。

陈建国很不理解，在他看来，哪怕张强己经叛国，但关他那个女儿什么事？哦，应该说是张锐的女儿了，但不管是谁的女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能知道什么，怎么说都是无辜的。现在呢，张强拿这七八岁的小女孩做筹码企图垂死挣扎，张锐却发了协查通报明显不打算给张强活路了，这小女孩又不是张强亲生的，还能有得了好？拖的时间越长，这小女孩就越危险，面对己经疯狂到丧失理智的张强，随时都可能丧失生命！都这个时候了，林少白却还要添油加火去倒逼张锐，就不怕张锐狗急跳墙吗？到时候张婷婷怎么办？！

知道争辩无用的陈建国挂掉电话，蹲在围墙跟下连抽了好几根烟，盯着马路上来往的行人车辆出神，首到看到奶茶店的小弟出来找他。陈建国拇指和中指掐着烟头的尾巴捻掉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尖左右转圜碾成粉碎。

“拿架车给我。”陈建国吩咐这些小弟让出了一台二手摩托车给他，狂拧油门，“嗡嗡嗡”，摩托车冒出一股青烟很快就开出了石龙镇。

两个小时过去了，小六的小弟们己经把石龙都翻遍了，甚至连阴暗街巷里的犄角旮旯都去找过了，却还是没有张强的消息，他和他的那辆蓝色桑塔纳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理这么多了，刮佢（找他）！你们联系其他档口，找他们帮手，一定要刮佢出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陈建国给小六和肥波下了命令，小六和肥波都从陈建国的话里听出了冷冽的寒意，忙不吝的联络赌行的各方人手，甚至把自己认识但不是赌行的兄弟朋友都打去了电话，把整个大半个恒兴都搅动起来了。

这算是陈建国上位后下的第一个江湖令了，就在他还没正式点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