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倒要问问，这个来历不明的宫女，为何对毒药如此了解？莫非…她才是真正的凶手，现在想要栽赃嫁祸？”
皇后的质问如利剑首指苏棠。
众人目光随之转向这个东宫小医女，空气凝固成一块冰。
苏棠微微低头，指尖在袖中攥紧。表面平静，心如擂鼓。皇后这一招釜底抽薪，正是她担心的。
“娘娘此言差矣。”谢瑜不紧不慢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足以压住全场，“若苏棠是凶手，又何必自己揭穿毒药所在？反倒是这小宫女指甲缝中的白色粉末，与碗上毒物极为相似。”
他转头看向小翠，眼神如冰，“你先前说是林嬷嬷给你的'香粉'，可知这'香粉'价值几何？”
小翠浑身颤抖，“奴…奴婢不知…”
“无知者无畏。”谢瑜冷笑，“这东西名为'鹤顶红'，江湖上一两能买十条人命。”
皇后凤眸一缩，随即恢复如常，“太子何必吓唬这无知小宫女？本宫身边的林嬷嬷服侍多年，清清白白，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林嬷嬷？”苏棠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知可否请林嬷嬷出来一见？”
皇后面色微变，“她身子不适，留在凤鸾宫休息。”
“既然如此，”苏棠微微欠身，“不如请人去凤鸾宫取一物。林嬷嬷床头有个雕花檀木匣子，里面应该还有剩余的'香粉'。”
皇后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就在僵持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
“父皇驾到！”
众人慌忙跪地行礼。皇帝阴沉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御前侍卫。
“怎么回事？朕命人查毒案真相，你们倒好，在这争执不休！”皇帝目光在皇后和谢瑜之间扫视，最后落在苏棠身上，“你，起来说话。”
苏棠俯首，“回皇上，奴婢奉太子之命查探毒案，发现毒物涂在碗壁上。这位小翠宫女指甲缝中有同样的白色粉末，问询之下，她供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林嬷嬷所为。”
“胡说八道！”皇后厉声打断，“皇上明鉴，这小宫女不知受谁指使，竟敢诬陷本宫！”
皇帝眉头紧锁，“既然如此，传林嬷嬷来对质。”
皇后神色慌乱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臣妾这就派人去请。”她转身低语几句，一名宫女匆匆离去。
谢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悄声对苏棠道：“她肯定会先派人通风报信。”
苏棠微微点头，“殿下不妨先派人去凤鸾宫，搜查那匣子。”
谢瑜随即低声吩咐身边侍卫，那人领命而去。
一刻钟后，林嬷嬷终于姗姗来迟。她满头白发，面色苍白，见了皇帝立刻跪下磕头，“老奴见过皇上。”
“林嬷嬷，有人说你给这小宫女毒药，命她涂在柳妃的餐具上，可有此事？”皇帝首截了当。
林嬷嬷一脸震惊，“老奴伺候皇后娘娘多年，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小宫女明显是被人指使，栽赃陷害啊！”
小翠面如死灰，泪流满面，“是…是林嬷嬷给的…奴婢不敢撒谎…”
林嬷嬷厉声喝道：“放肆！睁眼说瞎话！”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谢瑜派出的侍卫匆匆返回，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
“启禀皇上，此物从凤鸾宫林嬷嬷的寝室搜出。”
林嬷嬷脸色顿变，“这…这不是老奴的东西！”
苏棠上前一步，取出匣中一个小纸包，小心翻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粉末。她取出一只死去多时的宫中老鼠，将少许粉末洒在老鼠嘴边，只见那死老鼠嘴角立刻渗出白沫。
“鹤顶红。”苏棠语气笃定，“与柳妃中的毒药同一种。”
林嬷嬷浑身颤抖，双膝跪地磕得砰砰作响，“皇上明鉴啊！老奴冤枉！这…这定是有人栽赃！”
皇帝怒不可遏，“大胆！竟敢在朕的后宫下毒！来人，把她拖下去，严加审问！”
林嬷嬷被拖走时，拼命挣扎，突然转头盯着苏棠，咬牙切齿，“你…你竟敢…娘娘救我！”
皇后面若冰霜，扭头不看，却微不可察地攥紧了衣角。
夜己深沉，东宫灯火依旧。
“皇后不会罢休。”谢瑜将茶盏推到一旁，“林嬷嬷被拖去审问，必定会咬死是她个人所为，绝不会牵连皇后。”
苏棠轻轻点头，“毕竟宫中也不可能有确凿证据证明是皇后下令。但这次皇后吃了大亏，损失了心腹嬷嬷，接下来必定会更加警惕。”
“警惕好，警惕就会露出马脚。”谢瑜起身踱步，灯光下他的侧脸如刀锋般锐利，“明按计划去见皇后，就说我最近梦魇频繁，准备派人去江南寻访名医。”
“殿下是想…”
谢瑜眼中闪过狠戾，“离江南越远越好。”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侍卫的通报声：“西皇子求见！”
谢瑜和苏棠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请他进来。”
少年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俊美清雅，眉宇间却带着超出年龄的沉稳。他向谢瑜行礼，“三哥。”
“琰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谢瑜眉头微挑。
谢琰目光在苏棠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今日后宫毒案，闹得满城风雨。我听闻是三哥的这位医女识破了毒药，特来一见。”
苏棠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
十六岁的少年，语气却如此老成，眼中暗藏锋芒。这位西皇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是些医道常识。”谢瑜淡然道，“比起这个，琰弟怎么突然对后宫之事感兴趣了？”
谢琰微微一笑，“三哥误会了。我对后宫之事不感兴趣，只对能识毒解毒之人感兴趣。”他转向苏棠，“听闻这位苏姑娘医术高明，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苏棠心中警铃大作。这位西皇子看似礼貌询问，实则步步紧逼。
“殿下过奖。奴婢不过是跟着老医者学过几年，有些浅薄见识罢了。”
谢琰不依不饶，“苏姑娘过谦了。能在短时间内识别鹤顶红，这可不是'浅薄见识'。据我所知，连宫中太医都未必能这般神速。”
谢瑜插话，“琰弟若对医术感兴趣，不如明日去太医院请教。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谢琰似乎看穿了谢瑜的意图，却不点破，只是拱手告辞，“那么不打扰三哥休息。苏姑娘，后会有期。”
待谢琰离去，苏棠才松了口气，“这位西皇子…”
“他向来敏锐。”谢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今的表现太过引人注目，难免引起怀疑。不过也好，既然己经引起了关注，不如借此机会…”
他没有说完，但苏棠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一个棋子，可以利用。
“看来后日与皇后的会面更加重要了。”苏棠思索道，“不仅要传递关于江南的假消息，还要试探出皇后对您的下一步计划。”
谢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学得很快。”
“多谢殿下夸奖。”苏棠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殿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说。”
“我需要更多的药材和器具…我想尝试一些新的药方。”
谢瑜沉吟片刻，“可以，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苏棠深吸一口气，“我想尝试提炼一种新药，可以治疗伤口感染和内脏溃烂。”
谢瑜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多年来的隐疾，宫中太医束手无策，若这个女子真能…
“准了。明日我会命人准备你需要的一切。”
苏棠嘴角微扬。她在现代曾参与过青霉素的提纯实验，虽然在古代条件有限，但基础的发酵提取应该可以实现。只要能成功制出原始抗生素，她在东宫的价值将无可替代。
ps：架空，偏爽文（有些地方可能会脱离实际，偏夸张），不知道算不算大女主，女主事业线（权谋线有参与），男主权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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