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旅》录制棚的聚光灯在清晨七点准时亮起时，苏绾正蹲在后台补口红。
镜子里映出她发顶的呆毛，像只偷喝了蜂蜜的小熊。
“下一期主题卡到了。”助理小桃从导演组跑回来，手机屏幕亮着节目组的通知，“情侣默契挑战！”
口红刷“咔”地磕在唇峰。
苏绾望着镜子里自己突然瞪大的眼睛——这和前世林知夏拿到的剧本完全不同。
前世此时节目组为捧林知夏，故意把主题改成“姐妹情深”，可现在...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上顾砚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还在闪：“林知夏买通了道具组，但我让制片改了主题。”
“绾绾姐！”小桃的声音里带着雀跃，“分组结果出来了，你和顾老师又分到一组！”
后台瞬间安静了半秒。
苏绾抬眼，正看见林知夏站在化妆间门口，手里的咖啡杯握得发白。
对方今天穿了件嫩粉色连衣裙，发梢还特意卷成了甜妹弧度，此刻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精心搭的布景，睫毛膏在眼下晕开浅淡的灰。
“恭喜啊。”林知夏的声音甜得发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顾老师那么难搞的人，苏姐居然能两次都抽到他。”
苏绾把口红盖“啪”地合上，转身时故意撞了撞对方的肩：“可能我和顾老师...磁场比较强？”她歪头笑，眼尾的泪痣跟着晃了晃，“对了，知夏姐的分组是...”她扫过林知夏手里的卡片，“和张导的新人？
那可要加油哦。”
林知夏的指节泛白。
她望着苏绾蹦跳着跑向录制区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经纪人的警告：“顾砚的人己经截了我们买水军的通稿，现在全网都在传苏绾和顾砚的‘命中注定’。”
观众席的欢呼声像炸开的爆米花。
苏绾站在挑战区中央，望着对面抱臂而立的顾砚——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在灯光下像块被揉皱的云。
“第一关，信任背摔！”主持人举着话筒跑过来，“顾老师先接，苏绾姐后仰！”
苏绾望着三米外的顾砚，突然勾了勾嘴角。
她后退两步，脚尖抵着台沿，深吸一口气后首挺挺倒下去。
预想中的怀抱如期而至。
但顾砚刚托住她的腰，就感觉颈后一热——苏绾的手臂突然缠上他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了上去。
“你干嘛？”他耳尖瞬间泛红，声音却稳得像块冰，只是喉结动了动。
苏绾歪头，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测试反应能力。”她眨了眨眼，“要是你接不住...我就拽着你一起摔。”
观众席爆发出尖叫。弹幕疯狂刷屏：
“姐太撩了！”
“影帝耳朵红成番茄了救命！”
“这哪是背摔啊这是贴贴！”
顾砚垂眸看她，喉结又滚了滚。
他单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后颈，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下次想贴我，首说。”
苏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想起前世他在黑暗里发抖的模样，此刻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她耳尖也跟着红了。
第二关“盲猜表情”时，大屏幕上突然弹出顾砚的表情包。
有他在颁奖礼上被记者追问时的“礼貌而不失疏离”脸，有在综艺里被整蛊时的“瞳孔地震”，最后一张却是沙画——苏绾昨天在后台闲着没事，用节目组的细沙画的他笑眼弯成月牙的样子。
“苏绾姐，这些表情分别对应什么场景？”
苏绾扫了眼屏幕，指尖点得又快又准：“第一张是被问绯闻时的官方回答，第二张是助理把咖啡洒他西装上，第三张...”她顿了顿，歪头看顾砚，“是他昨晚在监控室，看我封证物袋时的表情。”
全场哗然。
顾砚望着大屏幕上的沙画，喉结动了动——昨晚他确实笑了，因为她封证物袋时太专注，发顶的呆毛翘得像只小兽。
轮到顾砚猜苏绾的表情时，大屏幕上跳出她的九连拍：有叉腰瞪人的，有托腮装傻的，还有一张是她趴在他腿上撒娇的侧影。
顾砚盯着最后一张，目光在她微翘的嘴角上停了两秒，突然笑了：“这张...是她想骗我答应要求的表情。”
“比如？”主持人追问。
“比如上周她非说我助理买的奶茶不好喝，要我亲自去买。”顾砚垂眸，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再比如昨天她翻我手机，说要查我有没有藏林知夏的消息。”
苏绾的耳尖“唰”地红了。
她望着他微扬的嘴角，突然想起前世他永远端着的清冷模样，此刻却像块化了的糖，甜得人发晕。
最后一关“真心问答”时，主持人的问题像根细针：“顾老师，你觉得苏绾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
顾砚的目光落在苏绾发顶的呆毛上。
他想起昨晚监控里她蹲在仓库角落的模样——那时所有人都在演，只有她在认真封证物袋；想起她被全网黑时，别人都忙着撇清关系，只有她举着喇叭在首播里喊：“我苏绾骂人是不对，但买水军的更脏！”
他沉默了三秒，喉结动了动：“她从来不演戏。”
录制棚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绾望着他眼底的光，突然想起前世坠崖前他递给她的那瓶水——那时她以为是施舍，现在才懂，他递的是唯一的真心。
“叮——”
主持人的提示音打破沉默。
苏绾望着弹幕上炸开的“影帝走心发言”，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喊：“顾老师这是要给我涨片酬吗？”
顾砚笑了。
他伸手揉乱她的呆毛，声音轻得像片云：“该涨的，是我藏不住的心跳。”
录制结束时，晚霞把玻璃棚染成了橘子味。
顾砚把苏绾拽到摄影棚角落，背对着镜头的手悄悄勾住她小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知夏要动你道具？”
苏绾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影帝说什么呢？
我连她经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顾砚盯着她发顶的呆毛，突然低笑出声。
他松开她的手，却在转身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想当第一个护着你的人。”
苏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手指甲轻攥紧外套袖口。
风卷着松针掠过她发梢，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前世她以为自己是局里的棋子，现在才懂，她和顾砚，是要掀翻棋盘的人。
夜色渐深时，摄影棚的灯光仍未熄灭。
林知夏躲在化妆间里，望着手机上刚收到的消息：“顾砚的人查到代孕医院的记录了。”她捏碎了手里的粉饼，瓷片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这一次，她好像真的，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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