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都快到学校了，叙渔把夜无欢带到一家咖啡馆，让他在这里等他一下。
夜无欢大概等了十几分钟，人抱着一束花，重新走了进来。
她预感不妙。
就想往外跑。
她上前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欢欢，我……”
“嘘，有什么事出去说哈。”
叙渔抱着花，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一处无人的地界，两人才停下来。
她有时候神经大条，但不是傻子。
咖啡店人来来往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说她现在是男的，就算是女的，也有种当众处刑的感觉。
她深吸两口气，“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好紧张，还是第一次被人正式表白。
昏暗的环境，高空月亮高挂，夜无欢眼睛亮晶晶的，黑得反光。
她对叙渔的感觉说不上来，说有多喜欢也假，就是觉得他特别符合自己找男朋友的要求，温柔、好看、体贴，帅气。
最佳白月光。
她也不清楚下次任务是什么，上辈子还没有谈过一段恋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要是有机会能谈一段幸福的恋爱也是好的。
毕竟，有谁会拒绝幸福呢？
叙渔好像看出来她的想法， 故意逗她，“你帮我看看这个花好不好看？”
夜无欢点头，“好看啊。”粉色玫瑰，确实很好看。
“那你说我要送长辈的话合适吗？”
？
她脸即刻冷下来，尴尬的笑笑，“合适，挺合适，回去吧，我累了。”
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的感觉。
夜无欢转身就走，叙渔笑着揽住他的肩头，声音暧昧极了，“欢欢，生气了？我开玩笑的，花就是给你的。”
“哦，我不要。”
明显不高兴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扭着她道歉。
“哼，小臭鱼，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我可不是雌性，我是夜无欢，你好端端的送我花干嘛？”
“拿去讨好雌性，不是更好吗？”
“不好，不好的，我不喜欢雌性，我喜欢你。”叙渔也是鼓足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哪怕是天之骄子，人鱼一族的王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害怕被拒绝。
他双手握着夜无欢左手，目光柔和虔诚，“欢欢，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哪怕你是个雄性，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他还准备了一个求爱的戒指。
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这并不突然。
但夜无欢此刻显得格外冷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相信，总觉得虚无。
她曾多次渴望有个人来爱她，也曾多次想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当有人真的站在她面前说喜欢自己时，又觉得爱情就像浮游，很快就会消逝。
认真的问，“叙鱼，你真的喜欢我吗？”
叙渔也认真的点头，“嗯嗯，我喜欢你，欢欢，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有些荒诞，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从我认识你的每一天，我的心里、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你的表情……”
“不论身份，不论性别，若是以后你家里人阻拦你，你还会选择我吗？”
其实，如果夜无欢决定要和他在一起，她便不会想以后。
就算会吵架，会分手，会闹得很难看，她都认为正常。
“是，我喜欢你，不论身份，不论性别，这件事，我己经给哥哥坦白了，今天就是想把你带过去，让他见一面，父亲母亲那边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我会解决的，母亲还有很多其他孩子，父亲也还有哥哥，这些都不是问题。”
夜无欢能感觉他的紧张，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很热，还在出汗，眼眶也红红的。
思绪一转，“叙渔，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能接受你是下面那个吗？”
一秒都不带犹豫，声音亢奋，眼里冒光，“我接受，我接受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虽然他对这方面还不精通，但他可以学。
其实，叙渔主要是觉得夜无欢身体太瘦小了，会承受不了他。
所以，自己如果是下面那个，他会舒服很多，也不会受伤。
自己身体强壮，欢欢的“那个”好像也不是很大，到时候，两人应该都会舒服的。
夜无欢：真正为爱做0的人来了……
这大哥，还真是豁得出去。
她又问，“那你能接受柏拉图式的爱情吗？”
叙渔想了一会儿，“我都听你的，只要欢欢能接受我，怎么着都可以。”
夜无欢点点头，表示自己明了，但她还没答应，“我得考虑考虑。”
这件事其实对她的影响不大，她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和叙渔不一样，听逢舒的口吻，他也是有身份的人。
叙渔将礼盒打开，银色的素戒在光下显得很漂亮，帮他戴在左手中指上。
“好，我会每天都来问一遍的。”
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缱绻不舍。
气氛从这里就开始变了，两人一路到校门口，忽然被人叫住，“欢欢。”
夜无欢回头望去，桑丛？
明明和他也只是舍友的关系，怎么就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呢。
桑丛从后面走来，看见两人举止亲密，故意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两人的距离，“出去玩了一天，累了吧？”
一眼，他就看见夜无欢手上的戒指，又瞥了一眼叙渔手上抱的花，不动声色。
他现在也学聪明了，总得有人去当恶人，但不能是他。
夜无欢是真吃惊，还以为他会发火。
开口就是反转。
她也轻松一阵，“哈哈，还好，对了，你回家了吗？这么晚还回来。”
“嗯，回去了一趟。”三人坐上校车。
到夜无欢宿舍，“欢欢，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叙渔将手里的花递给夜无欢。
桑丛伸手去接，“给我吧，他不方便，我帮他拿上去。”
对于叙渔送花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一点生气，反而善解人意，这也太难得了。
然后，出了电梯，桑丛说，“欢欢，你抱一下好吧，我系个鞋带。”
夜无欢自然没注意到他鞋带什么时候散开了。
只是顺手把花抱在怀里，等他系好两人朝寝室走去，夜无欢去开的门。
一开门，“夜无欢，谁给你的花？”银澈锁定目光。
“欢欢？你去约会了？”星溟的语气稍微好点。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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